Archive for category 雨季不再来
一年又一年
昨天晚上梦到表弟,不是现在的他,是他刚呀呀学语的样子,胖胖小小.那年我大概10岁,大人不停拿新买的美女挂历逗他:宝宝以后选哪个当媳妇?我觉得大人好无聊.他如今真的开始交女朋友,我醒来想着梦里胖胖小小的他,一身冷汗.
姥姥没了.很突然地,三个星期以前.她说胸口闷,然后含了药睡下,就没再醒来.世界上亲爱的人又少了一个.只差两个月我就可以把卡卡抱回去给她看.也许她太累了等不动了.姥爷过世以后姥姥过得并不开心.
据说宋美龄在世的最后几年深居简出,因为和她同辈甚至后辈的人们都过身了,只得一个外甥女照顾她.这大约是世界上最寂寞的感觉.
我很想念姥姥.可是我不敢把她的照片翻出来看,只得在这儿胡乱说几句,大家无视就好了.
如果真有上帝,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把时间这个维度做成不可逆,而不是像空间的三个维度一样可以在其中自由运动.这大约是一个系统的bug,只是我们一生都生活在这个bug里已经习惯了。在没有bug的系统里,下个星期我会带卡卡去动物园,回来的路上我们会去一趟一个月前的姥姥家,我说姥姥您看这就是您的重孙,您看他笑起来和您一样一样的。
雨季不再来
十年以前,天津遍地开花的是轮滑厅,我常泡的有两家,一曰“银河”,一曰“大地”。中间有阵子轮滑厅增加了卡拉OK业务,中间搭个台子,5块钱一首。我第一次发现这个新业务就激动不已地跑上去表演了一首《谁的眼泪在飞》,是为平生第一次“登台演唱”。台子不高,也没什么人真的在听,可是滑冰的男男女女在我身边一圈圈地闪过,听着自己的声音被喇叭扩大,在背景音乐中回响,看到角落里三三两两的眼睛好奇的打量,是一种很美妙的类似吃了摇头丸的感觉。从那儿以后我就爱上k歌了。
人生有多么的suck,已经被多方人士由浅入深由深入浅意犹未尽欲说还休地阐述过。可是这么sucky的人生里,幸好有些好东西,可以拿来抵抗悠悠无聊岁月。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话筒就是我的杜康酒。多年以来不管生活狼狈到什么地步,只要拿起笔写段歌词儿,拿我的手机录段儿小曲,或是有人安安静静听我K首歌,那几分钟我必定是快乐的。药到病除,百试不爽。^_^
这是去年中秋表演的录像,拿到的时候已经时隔半年,那时候小宝已经在肚子里,可是我还不知道,如今他还有三个月就要来体验苦中作乐的人生了。这半年真略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了。所以虽然不知处于何种考虑,表演被录像的小弟卡了几句(真的没唱什么很黄很暴力的 -_-0),我拿到的时候还是激动不已。以后的人生大概要奉献给宝宝,和以宝宝为中心的物质文明建设了。可是雨季的尾巴,给我留了点纪念品。纪念我的雨季:活过,唱过,臭美过。。
PS: 说名字的地方被我后期mute掉了,保护点本人和吉他同学的隐私。:P
又是新桃换旧符
虽然没有爆竹声,可是一年就这么着又溜走了。每到这种时候,就想起朱自清说时间:“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时,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那时候觉得矫情而让人不屑一顾的句子,现在字字都说到人心里。年少的时候只是觉得时间过得不够快,恨不能早点长大,早点放学,早点离家,早点闯荡江湖,早点获得可以挥霍的自由。即使偶尔做点“遮挽”时间的姿态,也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从没当真过。当然我还是很爱这江湖,爱作为“大人”而拥有的自由,可是如今终于懂得想家,也懂得怕老了,都不是强说愁的,是躲也躲不开的。
我想不论多少年以后自己看回来,2007年也应该算是意义重大的一年,是大圈小圈的生命里往前迈了一步的一年。一个人成长为一个家庭,又忐忑不安地期待着一个新生命。不管我做了多少为他(她)改变生活的思想准备,还是很懵懂模糊地憧憬着未来的未知。这个感觉挺好,是未知里的踏实,空荡里的充实。
2007的愿望差不多都实现了,除了离瘦十磅是原来越远了,呵呵。2008还有很多奢望,希望老天还像07年这么照顾我,更希望从今往后把我的好运气传递给旺财和小宝。希望和爸妈顺利团圆,希望奥运成功,希望中国越来越牛。^_^ 就酱紫吧。
给锦瑟年华留个影
。。。那时的我,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我知道,我笑,便如春花。。。
— 三毛《倾城》
那时我最喜欢三毛回忆她生命的花蝴蝶时期时这股自恋的劲头。是啊,多不容易啊,年少时自闭,成人后抑郁,一笑便如春花也只得那几年罢了。
我吐得昏天黑地时惆怅地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脸想起倾城里这一句,然后羽的样片就来了。现在我真庆幸软磨硬泡着旺财去陪我干了这么土的一件事儿,一个转身,青春就没啦~
顺便给羽做个广告吧:www.yu-image.com 这个是丽江站,他们还有三亚站。几个人一辆车跟着你们跑两天,蛮好玩的。技术上乘,态度喜人,就是后期文案比较读者文摘,被我咔嚓了好多,又添了一些。
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
佟大为胖了,他和杜晓彬的结婚非常莫名其妙,葛俊的车祸太过突兀,编剧的煽情企图一览无遗。。。可是故事结束的时候,李然匆匆赶到靠山屯又匆匆跑掉的时候,周蒙笑着唱娃哈哈的时候,每次道叔的话外音响起的时候,我还是敌不过邪恶的编剧,忍不住哭了。
为了缓解心里的郁闷,我去看了据说结局没那么悲惨的同名小说。可是我不喜欢小说里的最终嫁人生子的周蒙,虽然她亦怀念着李然,没人的时候会回复她的安静,我还是觉得那个在靠山屯给小朋友上图画课的,默默地凭吊初恋的周蒙才是真正的周蒙。因为只有周蒙才是周蒙,就好像只有杨过才是杨过,只有莉香才是莉香。如果周蒙平静地生活,偶尔地怀念,我们就都是周蒙了。
心动
爱情太严肃了,要天时地利人和加小宇宙爆发。心动比较简单,就是停跳一拍的感
觉。以下是记忆里曾经拿走我这一拍的一些瞬间:
觉。以下是记忆里曾经拿走我这一拍的一些瞬间:
点烟时用两手围着火机的样子
打蓝球用T恤下摆蒙着脸擦汗的样子
穿过很多人从屋子那头看着我的样子
打领带之前把白衬衣领子竖起来的样子
系鞋带的时候叼着烟,被烟熏得轻轻皱眉的样子
倒着滑旱冰时向前摔倒的样子
很认真地K歌时做出痛苦表情的样子
扭伤了脚一瘸一拐地走在我前面的样子
跑胶时全神贯注地低着头上样品的样子
双手提着后衣领脱衬衫的样子
打牌时妙语连珠的样子
飞跑着跨过校门口栏杆的样子
对坐时把我的手包在两手中严肃地对我说话的样子
牵着我的自行车把的样子
工作时自言自语的样子
双手翻飞地在街霸机上打出我没见过的组合拳的样子
把湿头发撩起来露出前额的样子
歪着头笑着说:“我没泡过妞,都是妞泡我”的样子
打蓝球用T恤下摆蒙着脸擦汗的样子
穿过很多人从屋子那头看着我的样子
打领带之前把白衬衣领子竖起来的样子
系鞋带的时候叼着烟,被烟熏得轻轻皱眉的样子
倒着滑旱冰时向前摔倒的样子
很认真地K歌时做出痛苦表情的样子
扭伤了脚一瘸一拐地走在我前面的样子
跑胶时全神贯注地低着头上样品的样子
双手提着后衣领脱衬衫的样子
打牌时妙语连珠的样子
飞跑着跨过校门口栏杆的样子
对坐时把我的手包在两手中严肃地对我说话的样子
牵着我的自行车把的样子
工作时自言自语的样子
双手翻飞地在街霸机上打出我没见过的组合拳的样子
把湿头发撩起来露出前额的样子
歪着头笑着说:“我没泡过妞,都是妞泡我”的样子
路版征文 - 我的2006
2006年是我到美国的第六年。
想我春三十娘,貌美如花,转眼也是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了。
2006年和2005年,2004年,和之前的任何一年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就是忙忙碌碌地原地踏步着。
三年一小圈,五年一大圈地自得其乐着。。。
2006年和2005年,2004年,和之前的任何一年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就是忙忙碌碌地原地踏步着。
三年一小圈,五年一大圈地自得其乐着。。。
2006年挺好的
过了qualify,涨了工资
遭到了老板的很多表扬
看了世界杯,还赢了钱
见到了很多想见的人
有的还见了好几遍
夏天划了船,冬天滑了雪
年底在cape may看到了日落
还收获了石头一颗
过了qualify,涨了工资
遭到了老板的很多表扬
看了世界杯,还赢了钱
见到了很多想见的人
有的还见了好几遍
夏天划了船,冬天滑了雪
年底在cape may看到了日落
还收获了石头一颗
2006年也挺糟的
PERM被拒了
看的房子终于也不了了之
二月得知土豆要走
心情沮丧了很久
夏天是2006最糟糕的日子
终于还是划了一个圈
向三年的过去告别
PERM被拒了
看的房子终于也不了了之
二月得知土豆要走
心情沮丧了很久
夏天是2006最糟糕的日子
终于还是划了一个圈
向三年的过去告别
在新的一年里~~
我想要一种叫AP的东西
因为我做梦都想拎着我的大箱子
到街角的早点铺给我妈一个惊喜
我想要老板把他写的表扬信
都换成美刀发给我
我想再赢NCAA(//巴巴地看着安达)
我想再见到想念的那些人
和他们一起旅行谈心(泡hot-tub也不错
)
我想停止跑圈儿
懂得怎么珍爱我的石头
当然
on the top of allllllllll these
如果能再瘦10磅
那人生简直就完美啦 ^_^
我想要一种叫AP的东西
因为我做梦都想拎着我的大箱子
到街角的早点铺给我妈一个惊喜
我想要老板把他写的表扬信
都换成美刀发给我
我想再赢NCAA(//巴巴地看着安达)
我想再见到想念的那些人
和他们一起旅行谈心(泡hot-tub也不错
我想停止跑圈儿
懂得怎么珍爱我的石头
当然
on the top of allllllllll these
如果能再瘦10磅
那人生简直就完美啦 ^_^
总之的总之
我喜欢这个不完美的现在
和有盼头的将来
我喜欢这个不完美的现在
和有盼头的将来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仲永
吾友土豆,近日偶作伤仲永之叹。曰:“
年过二十尚不能自制,是无智也;人近而立尚不知所从,是无识也。无智无识,敏又何益?”。其言初看心惊而起,再看同感而郁,三看四看竟释然矣。原来人人心中也有个方仲永。吾未得见土豆少时之闻名于乡里,唯见其今谈笑风生,顾盼有体,古今无不通,出口常有典,每每心中暗自称奇。又交游广阔,大洋东西,赤道南北,知交不知凡几。更自成一方神态,不温不火,落落大方,为吾平生仅见。今观土豆亦作泯然众人之伤,略始料未及。
盖我中华儿女,自国之百年浮沉以来,人人自危,多浸淫于入世之志,代代相传,耳濡目染者久矣。以锋芒毕露为荣,以默默无闻为耻;以
轻车驷马为荣,以寡欲素心为耻。人同此心,心同此志,欲脱颖而出而不事庸碌也。吾于土豆之伤颇有同感,为嬉游之心正盛而志莫敢忘,少年之狂难复而天命未通者也。 敏者如利器,出鞘有刀光。吾辈幼时恃敏而骄,今难免为敏所累。即如是吾仍深喜吾辈之敏,盖敏者虽无大益,却至为有趣。固然遣泯然众人之生,若可得陶然忘机之趣,亦不虚此行哉。念伤仲永者,王半山也,安知仲永不乐在其中乎?:DTrackbacks don’t work. //kick MSN~
土豆说:
http://denovo.spaces.live.com/blog/cns!B65731F95400CB2!2380.entry#trackback
November 27
伤土豆
有土豆者,少以敏闻,旦夕游乐而有余力敷衍经书,乡人异之,因自矜经国济世之才。及入京师学堂,举国良才毕集,如蛙出于井。瞠目之余,本当奋图上进,惟嬉游之性难移,置诤友直言于罔闻,荒疏学业,自此泯于众人。然竟以奇遇游学西洋,数从名师就学,人品之盛,极于一时。夙夜惶惶于难求际遇,自责以向学无心,奈何积习难消,虚度日月,赴美至今已七载有余。
良人知其疏懒,自得南洋之任便许以田园,言可归家,任其所便。于是时生解甲之心,又虑无趣味以自娱,时执邦国之念,又恐无长技以傍身,彷徨不知进退,反复多时。悲夫土豆,身当壮年,无病无灾,举幼时之敏,今竟行若废材。何也?年过二十尚不能自制,是无智也;人近而立尚不知所从,是无识也。无智无识,敏又何益?
公元二零零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夜不能眠,遂起记之。
丢了的那些
在MITBBS系统维护12小时之后,在3k的三月一备份和小微的“wrong command option of ‘badblocks’”的通力合作下,我藏在某个马甲信箱里的过去三个月的日记,消失了。
本来这是件微不足道的事儿。尤其在人体炸弹此起彼伏,核武也快人手一支的时候,有志青年们都为国际形势忧心忡忡,我为丢了一些自己的JJWW而JJWW很有“隔江犹唱”之嫌。可是我真的真的,很心疼。三个月来失落的睡眠,跑过的河边,发过的呆,和自以为成长过的心情,都变成空空的信箱瞪着我,真让人沮丧。
忽然想起从小到大丢过的那些东西。小的时候常常丢钥匙和铅笔盒,长大了开始丢眼镜和钱包。基本都是每年每样两个的速度。自行车不叫丢,那都是“被盗”的,尽管是忘了锁。因为东西丢得太频繁,到后来自然养成了一种丢了什么都不变色的洒脱气度。可是多年以来有几样最心爱的,总忘不了丢的时候的那份儿心疼。
印象里小时候挨的最重的一顿打,就是因为丢了数学培训的一本笔记。那时候每个周末去上数学课,拿回来的东西被爸爸剪剪贴贴写写画画地做成一本笔记,放在个小小的黑皮夹子里。有次等爸爸来接我放学的时候,把那个皮夹子扔在半米外的墙根下,自己趴在地上钻研蚂蚁窝。于是一炷香的功夫。。。笔记没了。那顿打挨得很悲愤,因为那时候的我,作为一个对数学的兴趣没有蚂蚁大的正常的小孩儿,确实没觉得这笔记比铅笔盒重要。可是我记得爸爸在那附近找了好久,很心疼的样子,我想大人真没劲,多大点儿的事儿啊。。。
考上大学的时候,妈妈送了我一条项链,玉的,很漂亮,也不便宜,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爱不释手。大一的时候我还是个问题少年,整日都处于一种深沉而迷离的状态。于是在每天无数白痴的事迹里,我做了一件现在看来匪夷所思的事 — 一次走到阶梯教室去占《军事理论》课的座位时,我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带,于是慨然摘下了这条项链放在桌上。几个小时以后回来的时候,项链没有了,座位倒是还在。这件事我的记忆犹新,倒不只是因为当时的心疼和愤慨,更重要的是那时我不挨打还没有几年,忽然丢了这么贵重的一样东西,回家的时候难免有点忐忑不安。进门看见我妈,出于恐惧而又内疚的复杂感情,我一下子就哭了。等我妈明白过来前因后果,她没骂我,也没安慰我,拿了钥匙就出门了。半个小时以后她回来,拿回来一串一模一样的项链。那时我几乎惊呆了,因为那项链很贵,而我妈是掉了十块钱也要来来回回找一下午然后郁闷一星期的。很多年以后我问她:那次我丢了那条项链您不心疼么?她狠狠瞪我一眼说:怎么不心疼!
出国以后,因为自己被迫开始照顾自己,这丢东西的毛病渐渐改了很多。可还是累计丢了手机三枚,钱包两个,无数次把自己锁在门外。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所有工作的email因为IT的一次重装系统没了,两个yahoo信箱所有的信因为超过四个月没登陆也没了,很有点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的感觉。也许是老了,丢了信,丢了日记变得越来越失落。出国的时候曾经扔掉过很多从前的日记,那时候想,这些都在我心里,我一辈子也都能记得。那时候还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也不知道有写几个字儿的冲动有多难得啊。。。
整理旧信
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清理了一个久已不用的信箱,300多封旧信一篇一篇翻过来,时光在鼠标间飞跑。这个信箱是我从2000年到2002年间几乎所有的私人信件。那时固定通信的只有那么几个人:志欣,铁花,小鹏,cy。。。可是几乎每封信都写两屏那么长,事无巨细,互相汇报。现在除了cy还常通电话,剩下几个都快相忘于江湖了。这生活真是愈喧嚣愈寂寞,愈精彩愈孤独。我的老友们,在北京的,在北美的,在澳洲的,在世界哪个角落的你们,过得可好?我想写信给你,可是提笔就失语。我想打电话给你,不为叙旧,就为听听你的声音,可是我怕你接到我的电话已经只有惊没有喜。那就先算了吧,我就且翻翻旧信,想想你。希望有天我直接去敲你的门,你能别怪我不请自来,给我个熊抱,然后别带我去什么酒吧,什么咖啡厅,什么高尚场所。就在你家门口,找个台阶坐下,聊上一个晚上,也不必谈现在,也不必谈将来,虽然我们都不是雪国人,也能让时光倒流片刻。对吧?
So until then, stay cool.